南朝草木深
五月   -[]
Tag: 南朝

又看见几许文字流淌,一个意象让我感觉到几年前的单纯,力量来源,自内心召唤的声音.简直不真实.

于是看书.松尾芭蕉,应该是一个日本诗人.

诗句中带有碧色.”长夏草木深,武士当年梦痕.”

那个意象中的午后,不提也罢.

无非是简洁之至的生活.我想,它离我尚远.

重新听几年前听过的甜腻的流行歌,偶尔也跟着哼一段.当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时候.

假期租来的碟片故意拖了几天才还.

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给芦荟拍照片.

走在路上,看见雷拨过来的电话.不理.响了几次.放任着令腿麻木的振动.最终平息.

喝完一杯又一杯的纯水.

逗对面楼房屋顶的狗发脾气,朝我狂吠.

某晚凌晨五点,收到雷从广州站发来的短信.黑暗中黄色的机屏亮得刺眼.他说,一个人在车站,很冷.我想你了.

继续睡眠.后半夜的梦里出现罂粟花野.

我知道各种抵抗方式都有缺陷.

曾经美好时,也一个人安安静静期许过.像极了丝蚕,用尽一生力气只为结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茧,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裹在里面,把一辈子的爱怜裹在里面.牺牲一切守护一个未知的等待和请求.

只是很久以后才懂得.

若时间过于漫长过于寒冷,它的坚持,换来的归期只能是夭折.

——06.5.8

爱与恨的界限在思维里已是定势.能清除的东西,只想从生命中尽快清除掉.看见过很多人不同的伤感,有的人陷在其中,反复陈述已绘过的画面.

为了干什么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精力.

于是对成体的文章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不知道一篇文章要怎样才算完成创作的过程.

也许好的写作就该是和自己说话时的姿态一样,低调真实且尊贵.

也许又万万不能像我这样.

我是一个一提起写作就想发脾气的暴躁女子.

刘第二次告诉我,玉兰树开花了.

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不过是童年常见的树.叶片宽大,春末夏初开花,肥厚的洁白花朵大如碗口,非常香.

只是一直不知道,它就是玉兰.

曾经熟识的植物,原来给我陌生感的,不是是一个名字.

——06.5.9

善良的本质,在于宽容,而并非妥协.

各人心理成因均有原由.我相信.

也许刘是因为太孤独,他的言行多有疯狂,有时无法自制.没有几个人懂得他.他对我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实际上本来就是.我一直在自虐.

芦荟已死一株.长得茂密的一株.因根太浅,从中央部位断开,新鲜的汁液淌了一片.

终究还是简单的生命,不容易夭折.

——06.5.10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5-14  00:34    编辑    评论(0)    引用(0)
白岚   -[]
Tag: 南朝
  你的面容微笑极浅极浅

  如果偶尔想得起,那一年的夏天
  栀子绽放
  洁白的温情一如期许已久的眼神
  你从那一扇开着的天窗
  缓慢爬出阁楼
  目睹了对面屋顶的爱情,你的寂寞
  坠落在雪色死亡中
  轻轻呼吸

  习惯打开古老唱机的声线
  独自蜷缩,安静想念的时刻
  正如开启了世界,碧色信仰,用指间划过
  隐忍着苍白的泪痕
  那一年的夏天,栀子刚开花
  黑色鸟群展开的羽翅,打落阳光
  在你的脸上刻下深色阴影。你闭上眼睛

  那只是一个单调而平淡的夏天
  逐渐隐没了,白落的群岚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5-12  18:36    编辑    评论(0)    引用(0)
樱事了   -[]
Tag: 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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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我决定彻底颠覆,我的生活.

  (一)

  移了座位,择了个靠墙临窗的位置,不等说明就兀自换了过来.我知道,这将方便我整天整天地不再认真听课.睡觉,发呆,在本子上写诗.或者伏在桌面看窗外树枝上,春光乍泻.
  这种轻微放纵,对我来说已不再需要理由.
  只想静静懈怠一段时间.寒冬过得太漫长.有点累了.

  (二)

  去年十月号的<户外探险>还一直在抽屉里.从吴那里借来.一直未还.
  也许,那是我再见他的一个借口.但我也知道,我会就这么放弃掉.

  一遍一遍地看,从荒芜,一直看到心底有清醒复苏.
  那个专题,有关草原.
  呼伦贝尔.杭盖.蓝天.阳光.白桦.敖包.森林.
  都是与人无关但存在情意的景象.
  只是,与我的旅行相去甚远.

  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再相信有过许诺的旅行.
  曾经哥哥的一个要好兄弟,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男人.他说,等你初中毕业,我带你旅行,徒步.
  当时我说,好,我跟你去.后来才知道,这种期待注定落空.毕业后我们见了一次面.在空落落的广场.
  承诺是轻易的事.之后他去往重庆.我收拾行囊一个人旅行到海边.彼此不再联系.
  旅行,和感情一样,只能渐渐成为一个人的事.
  如果没有人等我,甚至连告别都可以不需要.自然,与承诺没有关系.

  我想写一封信,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写给已死去的人.写给我曾经年少的幻觉和疼痛.
  想告诉他,樱花又开,花的香味,在雨天更为使人沉迷.
  又或许,只有寥寥数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用怎样的言语叙述与人无关的爱情.对一束阳光下耀眼而疲惫的女子淡漠的眼神.彼此停留短暂,却有一人倾心付出过.

  那时,我轻轻在白纸上写下的歌词,被人胡乱捏成一团,扔进了自纸篓.
  "我错了,希望月亮带给你安慰.
  你说你,要的不是这一种光辉."

  (三)

  气温升高后,养的两盆芦荟总算开始生长.我将它们其中一株置于我的房间,另一株放在离它远远的音箱上,隔了几个房间.
  然后拿着相机微笑.
  我知道,即使这样它们也不会怎么样.它们是耐得了寂寞的植物.
  它们比我还要坚强.

  深夜.<rock of cashel>.整晚地重复.泛滥自己的悲伤.坐在DVD机旁看着黑暗中的蓝光.
  即使是四月,夜间气温依旧很低.
  关掉所有的灯洗澡.喝水.
  把棉被紧紧捂住身子.蜷缩.
  孤独深陷.指尖触及到的白色床单,湿了一片.
  我知道,这些时刻,能想起的人,只有一个.
  然曾经走近我.我记得.
  就像记得南方的潮湿,一年一年腐蚀着我的骨髓.

  我无处可逃.

  (四)

  我开始等待一个信函.
  只要它一到来,我就立即动身离去类似投奔.
  那时和文,一个并不太熟络的人散步.
  阳光很暖.一路脚步轻快.在半途,拾到一只枯叶般的蝴蝶,把它放在衣袖,让它晒太阳.彼此用一些简单的语言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走到河边时,文从身后轻轻拥抱我.
  可以察觉心里单纯清静.
  后来也知道,满足只有这么简单.简单到没有思绪.日光散落,一些言语,一个人,一个拥抱.
  心里干净明了.没有欲望.看见了时间.

  某个陌生女子在网页上发自己的相片.绵长如同海藻的长发.
  想起曾经在网络里认识的一个女子,她告诉过我,她的头发长及腰肢.
  那时应该是2004年的初夏.我忘了.
  她给我留信,告诉我她的事.关于行走,旅途,情欲,以及男人.
  她把她和她的男人的对话放在一个网页里,很长很长,隐藏了地址,惟独告诉过我.
  她对我说,自满了16岁以后她就再未拿家里一分钱,一个人在外漂泊,做着无数短暂而卑微的工作.只为活着.常一个人寂寞的哭.

  谁都没有错,只是有人受了伤.
  我始终在听,从不打扰.偶尔插话,是为了让她知道,我还在听.
  偶尔放喜欢的歌给她.

  四月初,樱花花期.学业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成天郁郁寡欢,在学校围墙边看樱花凋零盛放,拾起落在衣襟上的花瓣放入唇间咀嚼.感觉苦涩.

  也许,她一直不知道,那个看着屏幕,在深夜听她说话的是一个当时尚未满15岁的女子.
  我只能是她在网络彼处,温暖而安全的陌生人.
  我们从未见过面,也未通过电话.

  (五)

  然.冬天.

  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未晚.

  该送出的东西被退还,2月里该得到的安慰没人满足.2005年的冬天,忆中是大片的泪和辛酸,以及潮湿的地面.
  寒风,低温,潮湿折腾我的身子.咳嗽,嗓子干燥得闷不出声响.手被冻坏,还是要握着笔在粗糙得纸上忍着疼痛摩擦.赶着公车被人群排挤得无处可去,晕车作呕.

  有大风的春天,抬头看见阳光和天空蔚蓝.觉得刺眼.

  我开始劝告自己,也许永远等不到那个信函.它属于过往的投递,被人遗失在彼岸.注定是要失望的.
  我后悔无侥幸避免.

  (六)

  从哪一天开始.我渴望能有人带我逃出去.
  给我宽容和长久.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4-23  02:20    编辑    评论(3)    引用(0)
一直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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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要的,是爱我的人,能毫无顾及地向我提出要求

  带我放肆,粉碎掉我那份冗长的懦弱

  能从身后轻轻将我拥抱.

  彼此双手相握,让我感知,他需要我的温度及关注.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3-31  20:26    编辑    评论(0)    引用(0)
一日   -[]
Tag: 南朝

  四月的散文杂志收到的同时,还有蓝半个月前从远方投递的信.她在信里告诉我,目前的学习状态尚好,只是与人交往不太和谐.六月的考试还有三个月,如今当我收到信时,已只剩两个月了.
  而自己忽略她已久.
  想给蓝回一封信.
  笔尖停顿许久,发现自己仍旧不知可写什么.

  我知晓自己的心,亦静亦深.
  看见叶落及阳光,风起云涌,想起去年此时听到的一些调子,那时尚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它们过于干净.以致让人联想起脆弱和夭折.

  三月初,下了一场小雪.
  想起那个聪颖的女子唱过的一首歌.
  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而白纸尚未展开,已是泪痕.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3-31  19:48    编辑    评论(1)    引用(0)
嗣吟   -[]
Tag: 南朝

  日子好像忙碌起来.充盈膨胀可以形容,浮躁,也可以这么说.
  变化虽不大,依然独来独往,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说完了,忘了,然后又反弹回来.看见樟树落籽,树林旁边,积水未干;站在水洼旁也能,还是能,俯视见天空.从樟树籽上踩过,脚底噼啪碎裂的声响,惊起枯叶中啄食的鸟.
  铁轨那边是很少去了.偶尔上天桥,去北街取订阅的刊物时,路过吴曾开的音像店,会朝那边望望.自然看不见他,坐在阴暗中对我笑着招手的样子.也无怅然,又走开.
  就这么来来回回.春天若过,即为夏天.

  编辑部的事,不能算少.出刊前的几个礼拜,在印刷厂消耗掉两个周末.记得那些面目和善的人.一大群人走在路上说笑.那也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团体.想在忙碌中忘却自己的女孩.
  她从来不认为生活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续一杯纯水,站在高楼天台听耳边喧扰.
  闭上眼,一年又一年.

  坐在拥挤狭小的会议室,毋从理会其嘈杂,似乎听见童年时期田野里呼啸的风声.

  除夕夜,一个人蹲在陌生城市车流湍急的路段,流下无动于衷的眼泪.

  在南方沿海小镇,拍与想象相去甚远的大海.坐游艇时潮湿的海风击在脸颊,好似殉葬.阳光灼烈.

  十月的时候,想起爱过的人.找不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也不知自己在哪里.一闭眼,就又近四月.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3-11  18:33    编辑    评论(0)    引用(0)
病   -[]
Tag: 南朝

  旧时世往,兰涉水,暗痕残存.
  莫言少意,桎于身,生即复损.
  未得满目恩,却恨明日言常在,人已逝.
  只愿亲长留,无悲无喜无春秋,安渡永.
  告我病故无他时,自此共清风.

 

  ask me tomorrow.以前在吴那儿听到这本CD的时候,他问过,好听吗.我于是点头.那碟片里的声音总给人制造幻觉.我以为有时候是自己胸腔里发出来的.确是低迷.

  想来拿着笔不知该写什么从哪写起的日子已持续二十个月了.二十个月的时间都花在了沉默,行走以及抽烟上.有列车从底下贯穿呼啸的天桥,来来回回在上面走了几百回.冬天.夏天.冬天.看见患白化病的孩子和哭泣的母亲,数次车祸,太阳光,陌生的人流.

  遇见数个男人.他们有着不同的面部表情.性格阴沉多变,都有各自贯彻的生活.我寻着他们,有人给予,有人需索,但都是缺失温暖的人.

  有时我想是不是活着太费解了,大家都在以异于他人的方式浪费时间.像吴.心底所存的,经时已久,已不再是清泽的水,而是投一块岩石下去却起不了半点纹漪的沼泽.这不比所谓客观的阴影,有人了解,有人糊涂,但我相信我们明白生命的真相.他说他已经老了,我还是一株生长中的茎芽,向着黑暗的泥潭延伸,献出生命中谦卑的花朵.

  这支离的文字,写在纸上.偶尔几次给吴看,也没人说得清我究竟要表达什么,虚无肯定不是的.表达虚无的方式,比如《夜瘾》,比如安,都有连贯的叙述性.我不太欣赏,但一直记得.电影中削瘦阴郁的女子把一针从死者身体里抽出的血注入自己的身体;和男人做完爱后在床边拾起落地的衣服独自穿上;夜晚坐地铁穿越整个偌大疏离的城市地下.一个人去北方的冬天看海.都是虚无的表现.类似吗啡.

  吴说,我感觉自己已经老了.佛教里有一句话,万物皆空.现在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深夜,我们相拥入眠,便可获取对方的温暖.而阴暗终究是各自的,既不被分享,也不被拯救.天亮了,你穿好衣服该走了.温暖停止给予.我也该睡了.

  彼及天堂,不如共此地狱.我有了贪求温暖的欲念,对一个男孩说,我想做你的女孩.但没有办法再开口说出,我想要你的手,牵我回家.一个人若未从心底将另一个人当做亲人,任何要求都很过分.我一早就明白,成长的事只能自己承担.从少年时我就有这么一张被情欲充盈而又过分压抑自己的脸孔,手指半握,掌心落满阴影.

  等在通往家的车站,男孩将电话打在手机上.一遍一遍.我看那个号码,清晰的淡黄屏幕,像彼处等待回应的面庞.天空有黑色盘旋的鸟群.

  你在哪里?我还在车站.你回家来,好吗?好.

  他不曾属于我,也不是我的亲人.沉默并不是罪,只是声腺缺失,发不出应有的声音.

  四月的樱花,像场葬礼.从彼时到此,只有我一个人观看它们从繁盛到衰败.这地狱看不清轮廓,没有光线,没有期待出去的可能正如没有失望.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悲伤.悲伤是来自心底对生命的回应.不是我的.

  左手蜷握住右手.当成是你的给的温暖.
  一切完满.有时我还以为走过吴的店子门口,他还会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对我微笑地招招手,我就走进去.

  他放ask me tomorrow.点一根烟.
  i can't see your heart,i can't feel your love.
  lay your love on me,lay your love on me.

  男孩走在路上,一手握电话,一手牵我过马路.
  汽车擦身而过.宽大温暖的手,仿佛昔日,擦赶我脸上的泪,托我的下巴,问你笑什么.
  电话一遍一遍地响.
  我还在车站.
  回家来,好吗?
  男孩并不是亲人.

  我想独自去中山.万籁俱寂的深夜天台,有我的愿望.以及另一个女子,拥抱就会温暖的身体.一句重复的我爱你,为此奋不顾身.

  我生长在沼泽.怎可逃离.怎可有人到来.
  吴把ask me tomorrow给我.拆掉幻觉中的花园.
  纵使电影矫作,结局亦圆满.
  我只留得高楼屋子一间,点了数支烟.
  那些都过去了.lay your love on me.
  恍惚世间.寻得沼泽中的圣洁.安予寒冷,即可存活下来.

  以后,不会再那么容易夭折了.不会了.不会了.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6-01-17  20:11    编辑    评论(2)    引用(0)
某日   -[]
Tag: 南朝

  冬天的阳光,吸进肺里有淡淡的甜味.
  这大概又是哪一年的记忆苍白.
  把脸枕在胳膊上呼吸从窗口灌进来的风,闻到南方永世让人铭记的味道.
  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一度曾让我惊滞的感知.偶尔独自走在空旷安静的大街,缓慢地在阳光下变换手指的姿势,发现手影便投在与自己相对的地面上.本以为那该是不存在了的,幻灭或者消失.因为密度的关系,一切又重回日光之下,悄然无声,心中一直安静,虽无惊动,但会有怅惘.

  5月末的时候,我去省城考了一场试.十几个学生,包一辆大客车,在阳光散落的早晨开出.照例独自一人坐最后一排空荡荡的位置.同行的人带了饼干,饮料,零食,还有人带碟.长途的颠簸,有一瞬间让我感觉像是要做一次旅行,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甚是诡异.从一开始我就很明白彼端不是想要的生活,当时的决定仍是一意孤行.
  大概所有的记忆都在那辆大客车上.除了考试,睡觉以外,有十多个小时我都呆在车厢里,不吃东西,只喝水.看着窗外发呆.窗帘是格子浅褐色纱布,撩开一角,阳光便从窗顶直直地倾泻下来,暖洋洋地铺展.
  行李亦是简单.一件换洗的衬衫,笔,橡皮,32开笔记本,眼镜盒.所有的东西都装在旅行用的蓝黑色便携提包里.简洁干净,没有负担.
  所以任何时候行动都比他人快.大概是一贯不羁的作风,不喜欢与初衷不同的事件发生,只想一个人静好地走.
  5月的省城,潮湿,并伴有急剧回旋的风.
  深夜在屋顶看城区中心的万家灯火,觉得那种繁华亦是遥远,即便那一刻自己就处在其中,风回萦绕,兀自起舞后的缠绵悱恻,但仍无法获取世间盛大温暖.
  我虽明白这不比曾经或以后,可以独自走上一个月,两个月,或者更长,并且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考试.他们中间有人发出欢笑打闹的声响,放王菲的碟,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的演唱会了,画面黯淡.只有她的声音是光,透过重重幻象,照耀我一小放潮湿天地.
  把脸抵在玻璃窗上,等车子启动带我回家.窗外有浓重的暮色,远处山峦起伏,茂盛苍翠的植物疾速掠过,应该带有尖锐的风声呼啸.天空处于明与暗交织的边界,并逐渐被后者吞没.我梦见了大片的原野,开满金灿灿的向日葵.应该与记忆有关,那景象曾出现过.世界有溢满的气味侵入,月光呈现出淡紫色的光芒,山冈的歌声,钝重击打途中人的心灵,有人出现在原野中央,呼唤我的名字.我便随着声音走,近了,又消失不见.只有歌声,以及虚无的追逐.宛若捕捉幻象,以拯救逃亡深陷的自己.梦中人我尚未看清楚她的面庞,已完全消失.如原野空旷的风.
  而荆棘捆绑,瞬间把我淹没.
  我挣扎着醒来,感觉自己发烧了,一摸脸,尽是滚烫的泪水.
  5月,大概并非是可以告别的日子.汽车已在归家的途中.
  深夜山丘公路上,遇见的暴雨.广漠苍寂的天空抽出一道亮白刺眼的光,也许是要洗涤未尽的纠缠与漫漫行途.也只能看见最终的自己,归宿未知,在不属于自己的行程中,越远越静默.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5-12-25  14:04    编辑    评论(1)    引用(0)
月末   -[]
Tag: 南朝

  早晨很早出门,步行到车站搭开往学校方向的车.
  在车上遇见了一个男人.
  他手中拿一只黑色公文包,纸袋里装着各种文件,平头,个子很高,穿西装系暗蓝色领带,径直走来坐在我旁边.
  我确定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男人.那一刻他离我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味道.脸上甚是有洁净的气质,略微有清晨的懒散与漫不经心,约摸三十岁,独自乘一辆公车上班.
  有过一瞬间的困顿.然后才明白,那也许是以后我会有的生活.
  平定富足.衣食不忧.
  和现在一样.会起大清早去车站或地铁站等车.
  物质生活将带来可见的安定,握在手中,充当幸福.
  仿佛一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没闲暇顾及自己,活着就是禁锢着自由.看似坚定充沛的信念,来自于未被填补的虚无.从繁盛到衰败,像要用尽一生,也许却停顿了不足一刹那而已.


  记得十月二十四日有一个朋友过生日.广播上放着别人点给他的一首歌.我刚完成一道数学竞赛题准备吃完饭等晚自习的考试,徒然听见他的名字出现在空气中.略微停顿.那个有着标准理科生头脑沉默清秀的男孩很容易就得到了身边人的器重,而偶有抱怨整天为一大堆数理化题手忙脚乱的我只觉得自己潦倒草草.


  电影中的两个天使,来到凡间倾听各种人的痛苦.他们去很多地方,嘈杂的工厂,湖心公园,笔直萧瑟的大街,地下音乐会……所有人都存在自我潜存的倾诉,不论是灯光屏幕下的演员,抑或一个自杀者,以及坐在街边的流浪人.
  一个天使爱上美丽的杂技团女子,她身后插着羽翼在空中飞舞时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亦倾听她的痛苦.她面对整个世界的黑暗与空洞镜子中的自己流泪,说,最后一次了.然后他看见她赤裸的身体,美无伦比.
  女子只是无能为力的.她必须放弃.只是那一刻她并不知道有爱着她的灵魂在倾听自己.她一无所有.


  电影没有看完.十月初在吴那儿坐了一下午,看了一半,便到了傍晚七点.抱着相机跳上归家的公车.车外很黑,下雨,坐最后一排空荡荡的位置,窗玻璃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后来却时常想起这电影来.有时候觉得,也许手边便有得一个不存在的人,轻轻按压我的头或肩膀,听我心底在说些什么.那些隐晦的言语,发不出声的,对自己念起的,细碎无华的.
  只想有一个人听.即使彼失聪,此失言.


  有时候真的想不清下一秒我将怎么过.
  尝试控制情绪.才发现一年一年处在不同的人群中,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想报北京的一门文学课程,或者有一段充足的时间出去走走,也许可以修补我这破烂的心情.
  自己以后并不会这样过.我知道.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5-10-30  11:16    编辑    评论(3)    引用(0)
未蓝   -[]
Tag: 南朝

虚行远
月光如水
风染深院花未蓝

空折枝
雁字之回
叶没长廊满目香

感楚吟
与君之期
但思落花待君还

阅读全文      发表于2005-09-11  12:49    编辑    评论(0)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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